皇帝虞渊生生在长乐宫书房等候足足一个时辰,才终于见到荣贵妃领着面容困倦的二皇子承煊现身。
“父皇!”见到父亲,二皇子自是十分开心,快步便要扑将上去。
贵妃却忽地重重咳嗽了一声,“煊儿,不可失礼!”
二皇子讷讷止步,连忙恭恭敬敬抱拳行礼,“儿臣给父皇请安!”
虞渊笑着一把将二皇子抱了起来,放在自己膝上,“煊儿似乎重了些,气色也比从前好多了。”说着,他伸手捏了捏二皇子的脸蛋。
荣贵妃行了个万福礼,正色道:“《礼记》有云,君子抱孙不抱子。皇上还是把煊儿放下来吧。”
即使被贵妃如此冷脸,皇帝虞渊仍然笑意满面,“这话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,古时祭祀,常以孙辈扮演先祖神位,若孙辈年幼,则需被抱持。这圣人才没那么闲,还要管朕抱不抱儿子这种小事。”
说着,虞渊又拿自己的脸蹭了蹭二皇子微微泛红的小脸。
荣贵妃顿时气得险些翻白眼,“皇上学识渊博,是臣妾孤陋寡闻,竟还在您面前班门弄斧,当真贻笑大方!”
虞渊见状默默将二皇子放了下去,他轻咳一声,“好了,朕在此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了,还没消气呢?”
看着皇帝那略带笑意的眼眸,荣贵妃不禁心酸不已,皇上自是好性子,永远这般温润如玉,只是……待旁人只怕亦是如此吧?
荣贵妃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泪意道:“臣妾年老色衰,焉敢与皇上置气?”
皇帝虞渊起身上前,拉着贵妃易氏的手,并转脸吩咐道:“带二皇子去偏殿玩耍吧。”
又打发了左右宫人,皇帝虞渊双手拉着贵妃的手,温声道:“阿秀……”
这一声“阿秀”,叫荣贵妃到底没忍住,泪珠簌簌落下,“既得新欢,你还来我这里作甚?”
“只是一个萧氏,何至于你这般?”皇帝虞渊有些无奈,他从袖中取出云龙锦帕,替荣贵妃擦了擦眼泪。
“说得这般轻描淡写!”荣贵妃咬了咬嘴唇,“可分明……皇上